到底怎么做才能从广播转到电视?

2018-08-13 12:23

  S市是一个没有夜生活的城市,盛夏眼看就要退场,夜晚早早来临,夜里仍在工作的人们打开手中的音响,柔美的女声就从广播里传来——

 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,欢迎在午夜时分收听《夜色》节目,这个城市的人们仿佛都集体患了夜游症,总是在夜里莫名地伤感,在翻来覆去之中想起那个已经退场的他,想起他曾留下的温度。

  我不知道你是否也是这样,感谢你,依然守候收听我们的节目,我是你们的朋友晏茹,收音机那边的你,还好吗?

  我们节目的电线,今晚你有心情来吗?我愿意倾听你的欢乐、你的悲伤,今夜,你不孤单。

  接下来的音乐来自毛不易的《盛夏》,在音乐声中,也欢迎你参与到我们的节目当中来——

  是一个男声,听上去年纪不大,“我叫东子,晏茹你好,我经常听你们的广播。”

  主持人的声音依旧柔美,“东子,能和我们说说,你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吗?”

  东子的声音迟滞而且沙哑,“我的妻子叫娇娇,她长得美,人很瘦,腿也长,她性格很好,温柔体贴,还做的一手好菜,不管我加班到几点都会等我回来。”

  他沙哑的声音里有种莫名的慌张,“没有,我找不到她,我们的爱情就像是《泰坦尼克号》一样,撞上了冰山。娇娇,你在听我说话吗?

  “那冰山,看到的不过是其中一角,你懂我的意思吗?我等你,永远在冰山前面等你!”

  说到这,他声音哽咽,“主持人,你帮我找找她好不好?我实在没有办法了,没有了她,我已经一无所有。”那是压抑的哭腔,时断时续。

  下午五点,幺娆刚录完节目,约了童岩和攸默一起吃晚饭,却意外地被一个人叫住了。

  是做广播节目的一个新人,叫晏茹。她穿着背带裤和白球鞋,扎着马尾,露出甜美的笑容。

  晏茹做的是电台深夜档的情感节目,幺娆做的是电视法制节目,两个节目完全搭不上边,时间也不一样,因此二人工作上几乎没有交集。

  但这姑娘第一天上班就敲了幺娆办公室的门,毕恭毕敬地问幺娆,到底怎么做才能从广播转到电视?

  幺娆是有新闻理想的人,看到一个如此急功近利的年轻人,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,只好问她,为什么来做广播呢?

  两个人坐在更衣室里,晏茹神色紧张地开口说道:“幺娆姐,我在节目里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听众,让我有点害怕……”

  “不,不是骚扰,这些天,我每天都会接到一个听众电话,他总是第一个打过来,每次都说,他的妻子不见了。”

  “我不知道,他让我帮他寻找妻子,可详情却从不肯细说。幺娆姐,你是做法制节目的,你说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啊?万一他的妻子真的是遇害了呢?”

  “为什么?”幺娆觉得整件事情听上去有点不正常,“你说他的妻子遇害了,他为什么不去找警察,反而在情感节目里寻求帮助?”

  晏茹摇摇头,“我觉得这件事和警察说了他们也不会信,可能有些事情是法律解决不了的。幺娆姐,你相信声音会透漏信息吗?人的表情也许会伪装,但很少人会注意声音传达出的那种感情。我做电台节目,平时是看不见与我对话的人的,所以我会识别出声音里传达的那种情感。

  “这件事情让我不安,是因为这个听众他的声音里传达出来的,是恐惧。他装作很镇定,但其实非常害怕。

  “他在电话里说他的妻子是孤儿,所以我觉得就算是出事了,也不可能报警。这是一个大素材,我知道幺娆姐做过很多大报道,我应该怎么深入挖掘这个素材呢?这是个机会,我不想放过。”

  幺娆听晏茹一口气说完,若有所思,“把他的电话号码和其他你掌握的信息发给我,我来帮你想办法。”

  等幺娆赶到三个人约定的烤鱼店,就看见童岩和攸默,两个人脸红红的,嘴也是红红的,笔直地坐着,齐刷刷看着幺娆。

  幺娆急忙道歉,“不好意思啊,我被一个同事给叫住了,这才迟到了,你们一直等着我,我真是太感动了。”

  童岩和攸默互相对视了一下,童岩坚定地说:“那当然,看这鱼,我们一筷子都没动。”

  幺娆看桌子上的烤鱼,摆得特别整齐,就连烤鱼上的豆芽都是一根一根码在上面的。她又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二人,“你们真的一筷子都没动?”

  就在二人齐刷刷点头的时候,幺娆拿起桌面的筷子,把烤鱼翻了一面,另一面是完整的鱼刺,找不到一块有肉的地方。

  攸默眨着他萌萌的大眼睛,一脸无辜,“我虽然一筷子都没动,但他动了很多筷子!”

  “如果是害怕到不敢去报案呢?这样的受害者该有多么悲惨,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管?”

  见幺娆生气了,童岩说道:“小娆,不是我们不查,就你说这种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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